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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管播种,莫问前程

行也禅,住也禅,语默动静体安然。

 
 
 

日志

 
 

山居笔记(3)----边贫山区过重阳  

2007-10-23 05:24:03|  分类: 亲山乐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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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湖北监利李昌平有一句话:农民真苦.就贫穷山区而言,浙江与湖北穷的程度不一样,但我的感受是一样的,对于一个有惜农爱农悯农情结的人来说,内心交错着的繁复情绪,应当都能体会到,

  我是一个不习惯只囿于乡镇机关看材料听报告的人,跟着竹农爬山岭,傍着药农走田间,跟着茶农到茶园,看着山农进巿场,是我在智仁的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之一,通过这样,我才能最直接最真切地感受到农民的所思所想所担忧所希望,为他们的忧而忧,为他们的忧而呼,为他们的忧而忙。

  想起《希腊神话故事》中的大力神安泰,安泰离开地母盖娅的怀抱,就失去了神力,我想,凡夫一个的我,也是一个离不开这生我养我土地的人.

 虽居山野僻壤,但智仁的路况还是不错的.10月19日, 清风明媚之日,我又上路了,走在乡间路上,说心里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因为路上的狗很多,内心不无怵怵,向村民们讨教应对良策,他们说这里的狗都是放养的,不咬人,有狗当没狗似地若无其事走过去,什么危险都没有,道理虽简单,倒挺实用.

 我是怀着希望享受的心情走上今天通往太湖山之巅这段路的,过了下岙村,就是大台门,清澈的溪水依依的傍山而泻,虽不如九寨的五彩池那么瑰丽,但有漫山遍野的竹海一路掩映护卫,也是别有一番景致.智仁山区笔记(3)----边贫山区过重阳 - 山水悠游 - 山水悠游的博客

 向前走,前面溪涧中的另一番景象又在告诉着我早已远去的台风"韦帕"曾在这里的肆虐,凌乱满铺的来自上游的大石块和那千年一遇的台风豪雨之间那段曾经的关系,还在警示着人们自然灾害的难以抗拒,有几个村民正在锤凿上次沿溪滚下的石头,用作盖房的建材,既疏通河道,又物尽其用,善哉! 

  农民告诉我,这次台风雨对沿溪庄稼损失这么大,除了台风本身雨量太大之外,还有二个原因,一是修公路挤占了原来的部分溪道,使之变窄,二是溪涧上原来建路后留下的石块等没有清理好,也阻塞了泄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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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塌方的公路还没完全清理好,听说前面阻塞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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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上一对七十好几的老农民,老伯蹲着忙活,大娘看着做事,其场面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告诉我,去年毛竹只有二角一斤,今年好不容易涨到三角五,但公路塌方了,通往黄岩的路卡车进不来,干看着倒伏的毛竹在地里坏,一年本来就几千的收成,又悬喽!

  我是一个不忍心看到别人尤其是老年人太艰难的人,看他们在搬动毛竹,我提议要否帮忙他们,我看到大娘对大伯轻声嘀咕,其情形大致是这年头还有人要主动帮他们做事,很出乎其意外,似有不习惯也不好意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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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涧的旁边,到处是被冲刷的农田,丰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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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有些经济作物引起了我的注意,如石斛、莳药,温郁金等,这二年智仁乡大力发展特色农业和效益农业,老百姓很希望通过这些新品种增加点收入,这一路看到的温郁金总有六七十亩,清明后种下去,已长近二米高,有些叶子已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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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路上碰到一个来自小岭村的农民,他说智仁粮田很少,碰到洪灾,自己种的粮食都不够吃,日子过得挺紧的。听说种温郁金能赚钱,今年就和亲戚合种了几十亩,当我问他何时可收割?怎样算成熟?成熟前管理要点?卖给谁?目前价格多少时?他一脸的茫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说看着再说,我不禁深深地为他们担忧起来,按正常的情况,12月份就是温郁金的变黄收获季节,种植户心头没数怎么行?这也促成了我于10月24日专门请来专家给他们做相关栽培技术培训、管理、营销及商讨合作社建立事宜,此是后话。

      说着说着,前面一个腰后别刀樵夫模样装束的农民引起了我的注意,第一感觉他们应当是去砍伐林木的,一番自我介绍后,老项告诉我,今天天气好,要上山伐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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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毛竹及竹笋是智仁支柱产业之一,它们的情况要多方面熟悉才行,听说我要跟着上山,老项直摇头,他说山高路陡,没有路,你们城里人上去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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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着几次要上去,但老项老是边走边回头在叮咛我,好象很不放心的样子.看我没再坚持上去,他才上路了,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茫茫的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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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一个要上山的竹农,他还是重复着老项曾说过的担忧,看我坚持再三,还穿着一双布底鞋,他一边叮咛一边领着我上去了,他说我这个人和见过的城里人不一样,我莞尔而答:自己本身就是草根一个,有什么二样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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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边走边问他一些知识,比如为什么要把好好的竹林砍掉?为什么要把竹林地中间的茅草及松树砍掉?新毛竹长到成竹要几年?砍伐后的空地还会长出毛竹吗?为什么同一种毛竹有些那么粗有些这么细?什么时候出竹笋?为什么这里的竹笋这么出名等等?他一一回答并告知诸如"大笋出大竹,小笋出小竹"等道理,并顺手指着路边的一株颜色偏暗的毛竹说,这个毛竹就是太老了,没早点砍掉,老喽,它自己会慢慢倒伏掉的.

   他叫老鲍,挺热心的,他说,春天时毛竹一天长一节,现在的成竹基本都是二、三年的,管理得勤,收入才有点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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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告诉我,山区农民赚钱途径有限,很多人主要就靠这几片地的毛竹,给人到山上作粗工,一天也就四、五十元钱,雇主也赚不了多少钱,一是林地不多,二是还要各种费用和繁琐的事情,毛竹砍伐的准伐证和准运证,要跑到五十公里开外的乐清城关,早上如来不及,下午要等到二点半上班才办事,如一担搁过了四点钟,大荆到智仁的班车也停运了,只能打的,要化二拾五元钱呢?还有一点,准运证今天签发,只有今明二天有效,后天就作废,否则一旦发现就罚款三千,深山里的农民们一年赚不了多少钱啊?

 我片刻沉吟,不知如何作答.

 前面上去的路很陡,老鲍说雨季时,这里极难走,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行,我们现在走的是毛竹下山的滚道,滑且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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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的民工多了起来,四十五元钱,九个小时陡峭山路上的劳作,他们已经习惯了,不似我担心的那般吃力.还冲我善意的笑笑说,雇主赚钱也不容易啊!多么善良的老百姓.智仁山区笔记(3)----边贫山区过重阳 - 山水悠游 - 山水悠游的博客

  快到山顶了,碰到先前很担心我上山的老项,旁边多了一个六十好几的大娘,一定是他的妻子吧,很惊讶在山顶见到我,他很高兴,冲着我说:年轻人,不错!(我还算年轻人吗?)

  早上六点多出去登高,十点半下山回到乡里,小王告诉我:金特派,今天是重阳节!你知道不?

 重阳节,是吗?这倒没注意,但这一次别样的体验,我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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